去年夏天,一个人一个包来到了陌生的北京,在一个陌生的城市活着,举目无亲,我感到前方是那么的渺茫,我告诉自己,路就在脚下,只有一条,就是活着。人有两条路,一条是活路,一条是死路,我们无从选择,我们必须往前走,不管死路还是活路。初到北京最迫切的就是住哪的问题。还好,一个老师的学生在这边住着,我就去投奔他了。
最初,是一个大宿舍,其实就是一户两室一厅的房子,结构不是很好,房子是一字排开的,其中一室可以见到阳光,中间是客厅很不小,最起码我觉得很大,因为住了6个人,他们都是搞挨踢的,每个人都是一样的配置,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笔记本电脑,他们吃饭很不固定,出了睡觉就是对着电脑。中间的客厅终年见不到阳光,所以他们觉得自己是黑客,其实我不知道属不属与他们一类的。客厅的旁边是另一室,另一室的外边是一条走廊,他是属于阴面的,另一室与走廊之间没有窗户,只有一个门是开向客厅的,里面住着一个人,他是这群所谓黑客们的带头大哥,因为他的屋子最是黑暗。这样的屋子我住了大概2个月多一点点,随着工作的落定我搬走了,这些黑客们还是舍不得我的,因为我的作息和他们不一样,我通常可以帮他们准备好一顿能吃很久的吃的,我不确定那是食物,但是可以吃,那是他们点的,他们吃的津津有味。
我搬到了离公司上班很近的地方,步行只需要1个小时就可以了。我最初不明白为什么那个房子会有那么多屋子,住着好多户人家,大概五六户,因为直到搬走我都没有确定邻居住的是夫妻还是临时工,我上班的时候从来没见过她起床,她是一个很妖艳和耀眼的女孩子,我确定不了她的实际年龄,因为我看见她的时候,她总是在浓妆下。她总是晚上上班,半夜会带着陌生的男人回家,然后刚刚入睡不久的我就被吵醒了,她总是叫的很大声,我不知道她是不屈的呻吟还是无所谓的呐喊,为此,到现在半夜醒来后我都无法再入睡了。我决定搬走了,因为某一天我们同时出现在了洗手间,兴许见过我很多次了,她居然叼着烟走过来,一手搭在我的肩上,嘴里哼出:小哥,今年多大了,有空陪姐姐玩玩吧!我灰溜溜的搬离了住了仅仅一月有余的那里。
我搬到了一个同事住的那里,跟他合租,也是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,但是里面隔成了很多间,从同事那里我知道了这叫隔断间,相对比较便宜。因为之前的事情,就是半夜我醒来后居然无法入睡了,才月余而已,我就养成了这个毛病。可是这里有一户人家,一家三口,小孩子居然每天半夜就开始哭泣,哭声更大了,比以往的叫声还要凄厉。我的睡眠急剧下降。坚持了一个月,我向同事辞别了。
我自己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点的村子,虽然这里租房的人很多,但是却很安静,慢慢的我习惯了这里,即使条件很不好。后来一个老乡过来投奔我,他刚来北京,想在这里取得很好的发展,他很有目标,他的目标就是在北影门前蹲着,等待星探的发掘,他一直坚信,我对此没有发表看法,我只是对他说,和你一样的人有很多,就在那门前,我没体验过蹲点是什么感觉,回来跟我描绘描绘。他真的去了,做的还很好,基本上30天里可以有一半时间在做群众演员,待遇是每天50元,管饭。最起码他可以活着,即使没有积蓄,他朝着他的梦想在努力。再后来,半年多了吧,他跟我说要回老家了,他觉得很失败。还是回家踏实种地吧,我送别了他,并请他吃了饭。
我又一个人住了,向往常一样,只是晚上没人跟我讲述群众演员的心酸了,我把门关上后,什么声音都没有,隔音效果很好,我早就不在半夜醒来了,但是半夜醒来后睡不着的毛病却改不了了。
